他跟守门的说了声,去坡下溪边打水。守门的没拦,还笑他一个少爷干这粗活。陈既白也笑,说阿禾那丫头懒得走,他正好活动活动腿。他顺着庄子后头那条土路往山根走,路越走越窄,草越走越深,等他绕过一片野枣林,再回头,庄子已经缩成灰扑扑一小块了。 他放慢脚步,回头看了几眼,确认后头没人跟。这才拐上一条几乎被草埋没的岔道,朝鹰嘴崖去。 鹰嘴崖他认得。他爹的黄纸图上画过,说是进山的头一个地标。崖不高,像只老鹰探出来的嘴,尖尖地戳在半山腰。崖底下乱石堆成一片,风从石缝里灌出来,呜呜地响,像有人在石头底下吹哨子。 陈既白在崖下站定,扫了一圈。没人。 他蹲下来,装作系鞋带,顺手摸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头揣进怀里。前世他就是个爱留后手的人,死过一次,更不嫌事多。他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