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极大。银袍被吹得贴在身上。他脸色极白,右手还在抖。那一声咳嗽像把他体内某根线剪断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银光已经聚不起来。指节像被冻住。他极恼。也更觉得不能就这么退。他转回身,重新面向青州城。这次他不再压制整片商街。他把所有剩下的灵压都提到了一点上。像把一把极薄的银刀,直直指向柳如烟。 柳如烟还没撤完。 灵阵队最后几块阵石正在起。她半跪在街心。膝盖压着青石。她太知道那点灵压了。不是朝城。是朝她。像有人把一根极细极冷的针,慢慢抵在她后颈。她没回头。只极轻极快地说:“你们先走。” 许不知不肯。他说:“一起走。” 柳如烟说:“我收最后一块。你们退到旧碑后。”她声音稳。可许不知看见她按在地面的手在颤。那柄灵阵尺被风吹得极轻极响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