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在河岸边干活,手冻得通红,呵出的白气瞬间就散了。 码头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。 夏秋那场大水冲垮了将近三十丈的河岸,虽然临时用沙袋堵了,但只是权宜之计。河岸边缘的土石还在慢慢垮塌,再这么下去,明年开春河水一涨,整片码头都可能被冲进河里。 修缮码头需要钱。 陆文远算了笔账:石料、木桩、人工,最少也得五百两。县衙那边报上去两次,州府都批了三个字:“待统筹”。 意思就是没钱,等着。 等了两个月,没等到钱,等到了一场小雪。 雪不大,但落在河岸垮塌处,把松软的泥土冻得更脆了。老陈头一早来闲差司,搓着冻僵的手说:“陆司长,昨天夜里又塌了三尺。再这么下去,码头就得废了。” 王大锤刚从码头巡查回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