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。璇玑也没跟来。他没回头确认,只将右手从左臂刻痕上移开,指尖触到兜帽边缘。冷风顺着锈蚀的通风管灌下,吹得红绳贴在腕骨上一颤一颤。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血干了,裂口发白。刚才那一阵记忆断片的抽搐过去了,但脑子里空得厉害,像被什么人用勺子挖过一遍。他记得自己踢开了门,记得台阶的呻吟,记得血迹和撕毁的日志纸。但他不记得妹妹最后说了什么。 不是忘了内容。是根本想不起那声音。 他把钢笔从袖口抽出,在最近一台终端外壳上划下编号:07。笔尖刮过金属,火星轻跳。又走两步,在第二台写下08。这些机器屏幕全亮着,数据流滚动得毫无规律,像是被人故意搅乱的。他蹲下身,翻看底座标签,发现供电线路被重新接驳过,主电源切断,只留一组备用电池维持本地运行。 有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