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似的——胡黄常都齐了,就差最后一家蟒家。老话说四梁八柱,少一根都顶不起堂口,这都是定数,早晚得来。可我没寻思,他来的这么突然,还着实给我吓了一大跳。 这天后半夜,我正歪在炕上打盹,守着香碗里的夜香。忽然就听房梁“咯吱”一声轻响,那动静不大,可压得人胸口直发闷。我猛地一睁眼,抬头就看见房梁上盘着个巨大的金影,足有水桶粗细,黄鳞泛着灿灿的金光,脑袋探下来,俩眼睛像两盏金灯笼,正对着我。 我当时汗毛“唰”一下就竖起来了,伸手就摸炕边的香鞭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寻思这是哪来的巨蟒邪祟,敢闯我曹家门府劫香? 没等我抽鞭子,就见那金影一缩,“呼”地一阵凉风扫过脸,再定睛一看,地当间站着个人。 四十多岁的汉子,宽肩膀,腰板拔得笔直,像根钉在地上的石桩。...